解放日报记者 任俊锰
12月1日，杭州灵隐飞来峰景区（含灵隐寺、永福寺、韬光寺）迎来免门票入园首日，由此开启“免票时代”。首日入园名额早在11月29日就已显示“约满”。
在短视频平台拥有千万粉丝的杭州网红导游“小黑”诸鸣，对于灵隐飞来峰景区免门票的举措大加赞赏。景区免费开放后将实行线上实名预约，每日设定限额，其中工作日为3.5万人、双休日5万人、节假日6.5万人，约满即止。杭州西湖风景名胜区灵隐管理处党政办主任杨尚其表示，12月1日预约量为3.15万，与往年售票情况相比，12月1日的入园游客量增长了70%。
12月7日，也就是这个周日，诸鸣将带团前往灵隐飞来峰景区。“流量客源增长是正常的，本身灵隐寺的游客数量就很多。”诸鸣介绍，灵隐寺日常就有3万多名额，应该能够满足大部分人的需求。但他也担心，在旺季或者黄金周时，尽管已经做了很多预防措施，但黄牛依旧有可能出现，“未来还要摸着石头过河”。
免票前，游客进入飞来峰景区需购买45元的门票，若进入灵隐寺则需另行购买30元的香花券。作为西湖最受欢迎的景点之一，灵隐飞来峰景区年客流量超千万人次。以今年10月的数据来看，当月灵隐飞来峰景区客流量为99.06万，而排名第二的三潭印月景区仅为42.95万，足有两倍之多。数据显示，今年前10个月，灵隐飞来峰景区有4个月的单月客流量在百万以上，如此推算景区门票收入可观。单就灵隐寺来说，2024年游客量约1100万人次，门票收入就有约3.3亿元。
灵隐飞来峰景区于1979年开始收门票，售票处于2015年启用，10年后的11月30日下午，景区“售票处”标牌拆卸，更换为“综合服务中心”标牌。景区相关工作人员表示，综合服务中心将承担景区重要的服务枢纽功能，如有游客未预约或临时前往景区，在当日预约名额未满的情况下，也可现场登记进园。
这是时隔20多年，杭州再对“门票经济”桎梏旅游发展亮出大招。2002年10月1日凌晨2点，西湖景区拆除围栏，时年25岁的诸鸣对此印象深刻。当时，杭州全面整合西湖南岸沿线旅游、商业和服务业资源，拆除高墙、围栏，形成总长15公里的环西湖岸线景观带，成为全国首个免费开放的5A级景区。西湖免费开放后，杭州游客接待量、旅游收入不降反增，年接待量始终在3000万人次以上。同时，游客停留时间从1.5天延长至3天以上，相关产业收入爆发式增长。
多年过去了，从全国的旅游发展现状来看，过度依赖门票收入依旧是突出问题。统计显示，多数5A级景区门票收入占比超过40%，其中最高的超80%，有些景区甚至还频频涨价。
继西湖免费开放之后，此番灵隐飞来峰景区免门票则更进一步推动了“还湖于民、还景于民”，也为景区摆脱“门票经济”打了个样，持续探索旅游发展从“门票经济”向“流量经济”的转型之路。其他景区若是希望借鉴并跟进免门票举措，诸鸣给出了自己的建议，这个地方要有足够的文化内涵，可以进行深入挖掘。更为关键的是景区要有转换方式，也就是足以替代门票收入的新盈利点，比如“南浔古镇免门票，因为它手上有4000间房间”；比如南京对一些景区免门票，是因为城市足够大，可以把游客留在当地；再比如杭州此次对灵隐飞来峰景区免门票，则是因为西湖周边及整个杭州可以把游客的消费潜力消化掉。
当免票景区成为城市文旅的“流量入口”，无疑将带动周边景区以及住宿、餐饮、购物等消费，将“流量”转化为“留量”乃至“消费量”，持续放大文旅的带动效应。作为首日入园游客之一，来自江苏常州的陆先生正是在网上看到免门票这一政策红利，决定到杭州旅游。对于省下的门票钱，他打算买些文创周边送给同事、朋友。
从西湖免费到灵隐飞来峰景区免费，杭州为何总是敢为人先？在杭州工作的20年间，诸鸣持续观察着杭州这座城市。在他看来，这些年杭州已不止一次引领全国旅游发展潮流，比如，杭州提前谋划城市东扩——从西湖时代向钱塘江时代过渡，为城市发展拓展空间，也为西湖旅游让出空间，一个明显变化是近年来西湖边停车越停越远，更好地还湖于民。
“灵隐飞来峰景区免费只是一个典型或者一个试点。”诸鸣预测，其他地方的景区短时间之内不会跟进，原因也简单——每个地方的发展情况不一样，“门票经济”现在还是很多地方收入的重要来源。他直言，对于未来的中国，未来的旅游行业，杭州提供了一个方向和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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